菲总统杜特尔特:不会在南海部署“攻击性武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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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时间:2018-12-27 16: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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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德是20世纪法国最重要的作家之一,他作品向来颇受争议。这不仅因为他提出的问题的尖锐性和重要性,还因为其作品具有一种开放型结构。本文力图从对这一结构特征的分析入手,探究这一开放性结构产生的原因及影响。【关键词】安德烈・纪德;法国文学;开放性结构安德烈・纪德一生创作颇丰,1947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。然而,这位法国人眼中20世纪最伟大的作家和他的作品,很长时间都没有得到应有的理解和重视,《人间食粮》出版后几乎没有一点反响,《背德者》印数只有三百册,《窄门》也不到三千册。在这些作品的价值为人们发现之后,在得到读者的理解和赞扬的同时,纪德的作品也常常受到人们的误解和歪曲。他的作品不仅提出问题的极具尖锐性和重要性,其结构也有独特的开放性。其作品,人物不仅是可以发展的更是可变的,其命运有多种可能性。也因此看似在某一个节点终止的情节,却留下了极大的发展空间。思想上大多是矛盾的,对此作者不予褒贬、不做论断,而交给读者判断。这种给予读者极大自主权的开放性结构是纪德作品的一大特色。一在《背德者》的序言中,纪德谈论写这本书的目的“既不是为了指控谴责,也不是为了护短溢美。而只是避免自作论断……早在成书前,问题就已存在。不论米歇尔是能胜利摆脱,还是沦落倒下,‘问题’都将继续存在。而作者也无意断言他将取胜抑或失败。”这种只描绘情节而不加褒贬以及保留问题的做法,对于大部分读者来说都难以接受。在这部小说的结尾,背离道德、尽情放纵自己欲望的米歇尔处于茫然之中,他“为获得漫无目的的自由而痛苦”,却仍在主张自己的追求并没有超越自己的权利。在《窄门》中,追求圣洁理想的阿莉莎和米歇尔具有同样不逊的欲望、同样大的勇气和过度的社会反叛。而追求阿莉莎的热罗姆则和玛斯琳娜一样沉默、消极、抹杀自我。阿莉莎去世后,茱莉埃特劝告热罗姆“该醒醒了”,但热罗姆对阿莉莎毫无希望的爱情能够保持多久,热罗姆能否从过去解脱,作者并没有给出答案。《田园交响曲》中雅克与身为新教牧师的父亲产生矛盾,不仅因为盲女热特律德,更因为两人对于《圣经》的解释分歧,雅克认为父亲随意解释经文是为自己的欲望辩护,而牧师则坚持认为福音本应该将人引向幸福。最后热特律德的死亡其实是两人共同造成的,牧师引诱热特律德追求不洁的幸福,雅克则让她认识到了罪的概念。作品的开放性结构,作品并不通向单一结局也不引出唯一结论,小说中没有一个人物是读者可以完全效仿的,也没有一个观点是作者明确支持的。作家的任务只是提出问题,引起读者不安。这种结构是纪德作品的特点之一,其原因既在于纪德无法调节自己的矛盾思想,也因为纪德不愿用自己的教条束缚读者,宁愿读者能够透过自己的作品获得独到的见解。了解这种开放性特征,对于纪德及其作品的理解会有很大帮助。二纪德的作品和他的人生是密不可分的。因此,通过他在日记以及自传中坦率的自述,我们可以了解纪德生命的轨迹。他1896年出生于法国巴黎,父亲是法国南方的新教徒,母亲则来自于法国北部信奉天主教的家庭,两人的地域不同,信仰不同,对孩子的教育方法也截然不同,父亲倾向于无论什么事都要解释清楚,母亲则始终认为孩子应该顺从,而不需要明白为什么。1880年父亲去世,母亲对纪德进行严厉的清教徒式教育,家中浓郁的清教氛围,为纪德塑造了严苛的超我人格,在此时的纪德对上帝和道德有一种单纯的向往,在他看来上帝应该是第一位的。在这一段时期,纪德一直竭力克制自己的欲望,在日记中他多次诉求,“主啊,可怜可怜我吧”、“主啊、救救我吧”,“肉体的坏疽……袭击,吞噬极为罕见而出色的精质的灵魂”。纪德超我人格对自我的压抑可见一斑。尽管如此,自我也并没有完全放弃抵抗,只要有机会,它也会适时的提出异议,希望能够松动超我的统治,以便能够摆脱――或者,至少是为了减轻这种良心的不安。在1892年,纪德被诊断为肺结核,随后几年两次去北非旅行,并最终恢复健康,纪德的思想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这次康复――纪德称之为“死里逃生”――不仅是身体的,更是心理的。超我实现的是保护和拯救的功能,但同时,也有一种破坏性成分存在于超我之中,并转而反对自我。而且,自我越是控制自己,超我对自我的限制也越是严厉和残酷。弗洛伊德相信,对死亡的恐惧就发生在自我和超我的关系中间。在青年时期,纪德的自我感到自己受到超我的仇恨和迫害,因而放弃自己。但通过非洲之行,纪德从重病中恢复,克服了对死亡恐惧的自我,对超我的依赖不再那么深,因而也不忌惮反抗超我的控制,他的视野大大的拓宽了,思想也更加深刻和复杂,他不再把欲望看作自己的敌人,要努力消除的部分,转而把它当作不可缺少的部分,接纳它,并努力满足它。此时,在纪德的心中,上帝不再高踞神坛之上,人的地位得到了肯定,人的问题取代了上帝的问题。三自我的这次反击是纪德人生以及创作的重大转折,从此以后,欲望自我不再是被压迫和需被清除者,反而一跃而起,拥有与道德超我相同的地位了。在发觉想要消除矛盾中的任意一方都是没有可能的之后,纪德开始任由不一致的相互矛盾的思想同时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中。在作品中,纪德从一个观点变换到另一个观点,每一个都是纪德的思想,却都无法代表他的全部思想。纪德相信为了让这个荒谬的世界将来不再荒谬,就需要人们做一个真实的人、全欲的人、独特的人。真实,就是要显露自己自然的一面,不加修饰和伪装。在纪德看来,一个人身上既能找到值得赞扬的优点,也有需要批评的缺点,这是十分自然的事。然而教条、习俗、道德观以类的东西,却让人畏首畏尾,沉溺在罪恶感之中,以致大多数人都认为只有通过强制才能使自己做一点有益的事,每个人都想法设法掩盖自己的真面目。人人都要为自己树立一个典型,然后加以模仿。纪德十分厌恶这种虚假的、强迫的高尚。而全欲,则意味着全方位地思索探求体验人生,既不满足别人走过的道路,也不满足于自己的经验,不要停滞,而要追求变化,永不停歇地追求新事物、新思想。在纪德看来,有很多人、很多作家,滥用自己的影响力为社会带来了负面的效应,他们难以接受别人可以享受他们放弃的自由和幸福,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,或者故作高深,或者言之凿凿,迫使读者放弃自己的想法,只接受那些为自己了解的东西,仿佛那才是唯一真理一般。纪德主张,影响不创造任何东西,它只是唤醒。他相信每一个人都是与众不同的,而他也无意抹杀人的独特性,他所要做的只是唤醒读者对自己的重视和热爱,帮助读者预感并施放出自身沉睡的英雄气概。纪德一直希望能够把自己真实的形象展示给读者。然而,当他把自己的生活与思想坦率地呈现在我们面前时,却反而使我们更困惑了。在他众多复杂矛盾的思想中,我们惴惴不安地揣度着,不知道哪些才是他想要我们接受的,哪些又是希望我们摒弃的。却唯独忽略了他反复提醒我们的话――“抛掉我的书吧”,也忘记了他曾说过的,自己能教给读者唯一的智慧就是热爱你自己。其作品的开放性特征,源于他在对道德与欲望关系的探索中,无法调和两者间的矛盾。关于这个问题,他本可以用一个草率的结论作为解答,读者也更喜欢这种观点明确的作品。然而作者却把这个问题原原本本地为我们摆出来,并附上了自己的种种探索,供我们参考,却绝不强迫我们接受。纪德既不自作聪明,也不以权威自居,是真实、亲切的。读纪德的小说,与其说是在接受他的教导,不如说是展开与他的对话和讨论,比起读者接受自己的观点,恐怕纪德更希望有人能够提出反论,甚至可以驳倒自己,就像他在《文学的影响》中提出的,“如果我能使你们产生――我是说在你们身上唤醒――某些你们认为正确美好的思想抵制我的思想,那我会十分满意”。【参考文献】[1]纪德.背德者[M].郑永慧,桂裕芳,等译.北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,2006.[2]纪德.纪德文集(日记卷)[M].李玉民,译.广东花城出版社,2002.[3]弗洛伊德.弗洛伊德的心理哲学[M].刘烨,编译.中国戏剧出版社,2008.